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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马文化的佛性色彩——记福冈大学桃崎祐辅教授讲座

来源: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 时间:2019-03-19 11:38:44  作者:  点击:

 

2019318日(星期一)下午,我院有幸邀请到福冈大学人文学部考古学教授桃崎祐辅先生在随园校区400号楼213会议室进行题为《魏晋南北朝时期复合的骑马文化和佛像变化的考古研究》的讲座。此次讲座是我院举办的考古学系列讲座第10讲,也是考古名家讲坛第8讲,由文物与博物馆系刘可维副教授主持,由文博系杨梦宇同学担任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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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崎教授毕业于筑波大学考古学专业,历任东京国立博物馆非常勤职员、筑波大学助教、福冈大学人文学部助教授(2004)。专业研究领域为欧亚、古坟时代骑马文化和佛教考古学、东亚中近世考古学等。过去一年来,桃崎教授在中国社会科官网考古研究所进行客座研究,专门实地考察了相关资料并对以往研究进行补充修正,形成了此次讲座的主要内容。可以说,此次讲座是基于桃崎教授深厚的研究积淀之上,融合新资料和新思考发表的最新研究成果。

台下座无虚席。桃崎教授谦和恭谨,平缓的语速中饱含着他对自己所从事研究工作的热爱和把自己对中国考古学的研究、在中国的所见所学所思回馈给中国后辈学者的热忱。讲座内容主要分为五个部分:

一是西晋时期骑乘的确立与东晋十六国时期的扩散,他认为西晋崩溃之前马镫骑乘技术应该普及到了各地,西晋对边境地区的积极经营是骑乘用马具扩散各地的原因。汉人发明的马镫使得五胡十六国都积极采用,在4世纪到5世纪前半,朝鲜半岛和日本列岛亦迅速地接纳了骑马文化。由骑马文化可以窥见西晋政权边疆经营的影响,而以往这一影响可能被低估,从西晋墓和西晋文物分布广泛,且随葬品中含有大量的外来文物来看,西晋时期很有可能是一“空前的膨胀期”。

二是铁制轮镫的出现与其向东亚、中亚的扩散。他认为骑马战术向欧亚大陆全域扩散并扎根的背景之一在于铁制轮镫的传播。552年左右成立的突厥帝国,及与之相伴的粟特人的活动,让中国的金属制轮镫扩散开来。内蒙古博物院所展示的銅制轮镫,很可能表明中亚的短柄金属镫起源于北朝时期的轮镫。中国的隋唐式马镫经由中亚民族集团的中介活动,短期内传播到了欧洲东部,并且被拜占庭帝国和法兰克王国所接受。 

三是关于东亚牛犂耕的发展、扩散与军屯制度的关系。农业经济是古代政治和军事的基础,至魏晋南北朝牛犁耕更为普及且更加高效。对补给线达不到的边境地区进行军事移居的时候,牛除了用于牵引将军和贵族们坐的牛车,还负责运送武器和粮食,到达军事堡垒以后便会更换装备用于屯田犁耕。汉代那种大型犁铧因携带不便而衰退,只有中型、小型的犂尖、犂镜被拆开运输,木质部分则在当地制作。大型鋳铁器的犂尖和犂镜是高碳铁质的块状物,非常情况下可以打碎、熔解它们而改作武器。五胡北朝国家之间的战争中,大量牛马被捕获,尤其牛可依据农业行政的逻辑被再行分配。因此负责军务的阶层也拥有了自己的耕牛、犂耕农具,可以从事鉄犂牛耕。

四是五胡十六国佛的編年及其历史上的意义。在新疆、甘肃制作的初期金銅佛,也没有采取纯粹的印度样式,而很早采取和折中了西晋的神仙思想和造形理念。结合对十六国金铜造像的再分类编年可以认为,十六国佛像综合了:西域的西晋边境经营、后赵对西晋尚方的继承、对南方高度奢华的工艺技术的融合以及前燕骑马民族朴素技术。西晋末到五胡十六国时期,胡族骑兵动员和重装骑马战术结合,在民族大移动之中,开始了诸国兴亡和无止境的暴力循环;而另一方面,佛教开始普及。这应是基于重装骑马战术这样的究极暴力形态与作为其控制装置的佛教之间呈互补关系这样的深刻现象。从这些小型佛像的出土地、题材来看,推测更可能出自佛图澄門下而流浪于河北的释道安及其同门僧侣们参与的。

五是北魏金铜佛与大谷古坟出土马具棕榈叶纹的比较研究。根据云冈石窟相关研究,可以明确,C字形棕榈叶纹装饰是在中国5世纪后半段突然出现,从其他地域引入中国的。此前已有研究指出,北魏太武帝灭佛结束、文成帝复佛宣言之后不久的455年左右,师子国(今斯里兰卡附近)僧侣向北魏平城奉献佛像3尊,他们临摹并带来了保留在西域诸国的佛陀的痕迹和肉髻,之后在云冈石窟就出现了笈多式佛像和丰富的蔓草花纹等。而根据最新发表的布达拉宫北魏和平三年铭佛的发现,表明C字形棕榈叶纹可以追溯到462年以前,而455年师子国沙门访问北魏平城是C字形棕榈叶纹进入中国的契机,这一假说的可能性也就大大增强了。

桃崎教授借用敦煌莫高窟壁画中释迦降魔成道图对其中心议题——骑马文化与金铜佛像的关联——进行了总结:重装骑马战术所代表的终极暴力,作为控制装置的世界宗教(即佛教)对暴力的终结、新世界的开创起着重要作用,二者是一种互补共存的关系。

最后,刘可维副教授总结道:桃崎教授的研究细致严谨,耐人寻味,诸如马具为何是汉人发明的,译经内容与造像的关联、骑马与佛像背后是救赎对杀伐的终结等,非常具有启发性。在今天中国一带一路的政策背景下,魏晋南北朝时期物质文化资料所体现的中外交流越来越受到关注,希望各位同学扎实基础、深入思考、勤于探索。

正如中国社会科官网考古研究所所长陈星灿先生在近期的一次访谈中所言:“中国考古学比以往任何时代都更加国际化。”此次讲座的意义不仅在于把握学科前沿、加强对外交流,也是鼓励同学们打开视野,从研究异域历史文化实践中加深对自身文明的认识。同学们受益匪浅,在今后的学习和工作中将会带着这样的思考扎实基础、开拓创新、砥砺奋进。

 文:韩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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